Sunday, December 6, 2009

突然想起……

妈妈家族里头,每一代总有好几个厨艺精湛的人物。记忆中,三姨婆正是当中的表表者。
小时候三姨婆住在亚罗士打,每年清明节到吉打、玻璃市扫墓的事都由她发落。大人们有否欲断魂我不知道,但小孩子们肯定都是非常雀跃的。
三姨婆的家是旧式的单层半独立,屋身很长,空地更是不小。屋前有棵水蓊树(追根究底或许是我嗜水蓊的根源),树下吊了好几盆非常漂亮的胡姬花、摆了好几张的小凳子。不必问,这便是小孩儿们最爱的‘火车’了。
老屋子嘛,诺大的空地,必会有条小水沟贯穿。“洗水沟”竟然也是大伙儿们爱玩的游戏。水沟旁有‘lidi扫’、洗水沟专用的‘圆头扫’等,全是我们胡闹的玩具。水沟旁还有一个最经典的‘游戏’--在铁桶内冲凉。
也不知究竟有谁开始,反正所有小孩都不愿意安安分分地在冲凉房内冲凉。大家宁死也要轮流把沟旁的铁桶灌满水,然后一屁股坐下去,就这样子享受一个炎炎午后。外婆的每一个孙子都曾经这样子冲凉,直到大家逐渐地、终于有了“羞耻之心”为止。
三姨婆家里还有一个特别的‘玩意儿’,便是那深锁在第二房内的4 poster bed。第二房鲜少“对外开放”,房门打开时小孩们免不了好奇想一窥全貌。而那张“高高在上”的铁床又只是‘长大了’才爬得上的地方,对小孩们而言是神秘又神圣的。至少,从来没有人敢放肆地在这张床上跳。
屋里头最迷人的地方,当然非厨房莫属。从客厅要到厨房去,得经过一个开了天窗的长廊。长廊尽头有一台针车,我的表姨们市场坐在这儿埋头苦干。经过了针车往下一跳(其实只是个小阶级啦,但小孩子们怎可能规规矩矩的走下一级梯级呢?)就是朱红水泥地的饭厅兼厨房了。厨房内不知怎的,无时无刻不在飘香(或许是我们每次到那儿都是大日子吧~)。家传油炸肉丸、卤肉、我喜爱的咸菜鸭汤等好像free flow似的,怎么吃也吃不完。还有很多现在已经失传的糕点,当时是日日新鲜、锅锅精彩……
三姨婆离开我们也好几年了,不知道为什么,在我记忆中有一些味道和她已经混为一体,在我不留意的时候,我会突然想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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